接受数字能做奇怪、新鲜的事情是数学中最困难的部分之一:
- 有数字 之间 我们用来计数的数字?(是的——小数)
- 竟然有表示“无”的数字?(当然——零)
- 数轴是二维的?(当然—— 虚数)
微积分是一门美丽的学科,但它挑战了一些长期持有的假设:
- 数字不一定非得精确无误?
- 数字并不只是彼此的缩放版本(比如1乘以某个数)?
今天的文章介绍了一种思考准确性和无穷小数字的新方法。这不是一门严谨的分析课程——这是我处理 微积分背后的思想.
计数数字 vs 测量数字
并非每个数字都相同。我们通常不考虑“计数数字”(1, 2, 3…)和“测量数字”(如2.58、$\pi$、$\sqrt{2}$)之间的区别。
我们最初的数学问题涉及计数:我们有5个苹果,去掉3个,或者以每本\$10购买3本书。这些数字以1为增量变化,一切都很好很简单。
后来我们学习了分数和小数,事情变得奇怪:
- 最小的分数是多少?(1/10?1/100?1/1000?)
- 1.0之后的下一个 下一个 小数是什么?1.1?1.001?
情况更糟。像$\sqrt{2}$和π这样的数字永远持续下去,没有模式。“现实世界”的数字具有我们整洁的计数数字所没有的各种复杂性。
我们意识到一个事实: 对于被测量而非计数的量,我们的精度是有限的.
我是什么意思?求半径为3的圆的周长。哦,很简单;将r=3代入周长 = 2 * pi * r 得到6*pi。嗒哒!
这很可爱,但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——什么 数字 是什么?
你可能会噘起嘴,打开计算器说它是“18.8495…”。但这同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:到底什么是周长?
我们不知道!圆周率(π)无限延续,尽管我们知道万亿位,但还有无穷多。即使我们知道π是什么,我们该把它写在哪里?我们其实不知道任何东西的 精确的 周长!
但嘘——我们把这种不确定性隐藏在一个符号π后面。当你在方程中看到π时,它的意思是“嘿,老兄,你知道那个数吗?就是和圆有关的那个?当需要计算时,用最适合你的近似值就行。”
再说一次,这就是这个符号的意思——我们不知道真正的数,所以用你最好的猜测。顺便说一句,e 和 $\sqrt{2}$ 也有同样的注意事项。
40位圆周率对任何人来说都足够了
我们认为不确定性就是混乱:如果你不知道零件的精确尺寸,怎么能造出一台机器?
但事实证明,“最适合我们的圆周率近似值”往往小得惊人。是的,我们已经将π计算到数十亿位,但对于任何实际应用,我们只需要大约40位。
为什么?考虑一下:
- 原子的大小约为 1e-11 meters (直径)
- 宇宙的宽度约为 900亿光年 (1e27米)
计算一下,跨越宇宙大约需要1e38(1e27 / 1e-11)个原子。所以,大约40位圆周率就足以精确计数围绕宇宙所需的原子。你打算建造比宇宙还大且精确到原子级别的东西吗?(如果是,你打算把它放在哪里?)
而这仅仅是40位精度;80位可以覆盖如果每个原子内部有一个迷你宇宙的情况,120位则可以覆盖那个迷你宇宙内部还有 另一个 一个迷你宇宙的情况。
关键在于我们的仪器精度有限,当额外细节不再重要时,就会达到一个点。π在1000位之后可能变成数独谜题,而我们的机器仍然正常工作。
但我需要精确数字!
接受不确定性很难:数学如果不是 准确的 和 精确的?我曾经也这么想,但开始注意到在现实世界中我们经常被欺骗:
我们的大脑被欺骗,以为每秒24帧图像就是流畅的运动。
每一张数码照片(以及印刷品!)都是由微小像素组成的。图片看起来平滑,直到你放大:

最大的秘密是 每张数码照片都有像素化:我们只 称为 当我们碰巧注意到像素时,它就会变得像素化。否则,当方块足够小时,我们会误以为看到的是平滑图像。但这只是对人眼而言的平滑。
机械装置也是如此。在原子层面,存在 测量确定性的极限 限制我们能了解粒子速度和位置精确程度的因素。一些现代理论提出 量子化的宇宙 ——我们可能生活在一个网格上!
关键在于:近似是自然的一部分,然而一切都能顺利进行。为什么? 我们只需要在我们自己的尺度内保持精确。当你处理人类尺度的物体时,原子层面的不确定性并不重要。
每个数字都有尺度
令人意外的是,意识到即使是 数字 也都有尺度。就像人类无法直接观察原子一样,有些数字无法直接与“无穷小”(infinitesimals)或无穷小的数量(如1/2, 1/3… 1/无穷)交互。
但无穷小和原子并非零。把单个原子放在浴室秤上,秤仍然显示为零。无穷小也是如此:在我们的大数世界中,1 + 无穷小在我们看来就是1。
现在棘手的地方来了: 十亿、万亿、千万亿、无数个无穷小仍然是无法检测到的! 是的,我知道,在现实世界中,如果我们不断往秤上加原子,最终会显示出重量。但无穷小并非如此。它们完全处于另一个层面——任何 有限的 数量的无穷小都无法被检测到。而且据我所知,我们人类只能做有限数量的事情。
让我们直观地思考一下无穷(Infinity):
- 无穷“存在”,但我们的标准数学无法触及。无论多少次加法或乘法都无法达到无穷——我们需要无穷多次加法才能得到无穷(有点循环,对吧?)。同样,有限次除法也无法产生无穷小。
- 无穷和无穷小需要新的算术规则,就像分数和复数改变了我们做数学的方式。我们稍后会进一步讨论这个问题。
思考那些在我们尺度上看似为零但实际并非为零的数字,这很奇怪。“真”零和测量零之间是有区别的。我没有完全理解无穷小,但我愿意探索它们,因为它们让微积分(Calculus)更容易理解。
只需记住,即使在18世纪,负数仍被视为“荒谬”,但想象一下没有它们做代数会怎样。
人生启示
数学常常可以应用于现实世界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意识到精确度存在于不同层面,并且不需要完美的精确度。我们的工程计算只需要40位圆周率!
做市场调研时,知道80%与83.45%真的会改变你的商业决策吗?前者精确度低100倍,但获取难度可能低10倍,然而却包含了几乎相同的决策信息。
在科学中,有一个概念叫做 有效数字,它有助于描述测量中的不确定性。我们太习惯于人为编造的数学题(“苏西以50英里/小时的速度行驶3小时”),以至于忘记了现实世界并非那么清晰。即使信息并非完全精确,它也可能是有用的。
数学启示
微积分最初是使用无穷小(infinitesimals)发展起来的,后来被弃用,转而采用更具“严谨性”的技巧。直到20世纪60年代(并不久远!),原始方法才被证明是合理的,但为时已晚——许多微积分解释已经脱离了最初的洞见。
再次强调,我的目标是理解微积分背后的思想,而非仅仅重复其证明的技巧。第一个令人脑洞大开的想法是 完美的准确性并非必要 以及 数字可以存在于不同的尺度上.
有一种新类型的数:无穷小(infinitesimal)。在后续文章中我们会看到如何使用它们。祝数学愉快。